Richard & Audrey's Home

外面滴滴答答下著雨的秋末午後，姊姊滿心想著要下樓練習剛學會的兩輪腳踏車。當媽的心裡雖然很能體會女兒那種熱切的感受，但與女兒著涼的風險相權衡之下，當然無法如她所願。於是，因為媽媽要做家事而被放在高腳餐椅上的妹妹，成了姊姊辦家家酒的最佳對象：真實版娃娃。﹙自從去年聖誕節得到廚房辦家家遊戲組後，小小熊就常常拿著自己畫的菜單要爸媽點菜，家裡餐桌上老是出現一堆她料理的菜餚要我們享用。常常爸媽的敷衍態度讓她一直很期待妹妹的誕生。﹚

本來米米熊肥嘟嘟臉上噘著雙唇，原本圓滾滾的眼睛無神地望著可以自由移動的媽媽與姊姊，看起來是無奈的。

當姊姊把自己的餐椅搬到媽媽平常餵食妹妹的位置，手裡拿著鍋子與湯杓靠近妹妹時，懸在椅子上的兩隻米其林腿因為期待而來回踢動，嘴裡啊啊地發出興奮的聲音，雙手也迫不及待地拍打著桌子，正如同每次媽媽拿著料理好的副食品靠近她時會有的等待反應。而小小熊呢，非常慎重地要求妹妹：「米米熊，要吃飯囉，來！張開嘴巴！姊姊餵妳。」自己的嘴巴也很入戲地不由自主張開。

這個餵食者入戲到真的把湯杓嘟到妹妹唇邊還不停努力要撐開她的嘴，

可是，已經8個月大的妹妹也是懂得分辨真偽的，當她發現沒有食物改伸手想要拿眼前的湯杓玩時，姊姊並不肯：「米米熊，不可以玩湯匙！」既被強強迫餵食假東西又不能把玩近在眼前的玩具，這下，米米熊生氣地哭了。

計畫去惠蓀林場碰運氣看看是否能遇見楓紅的星期天，由於讓鬧鐘休假的緣故，我們起床時已近中午，只好臨時改變計畫挑了距離較近的飛牛牧場。沒想到，這個拿來墊檔的行程竟出奇地帶來了心靈上的小滿足。

牧場比想像中大很多，大片大片的山坡披覆著草地，光是這樣的寬闊就讓心房隨著遼闊了起來。順著牧場裡的路標走，起初我們不免俗地嘗試牧場提供的體驗機會：擠牛奶、餵小牛喝ㄋㄟㄋㄟ、餵食小兔子。

在小兔子區，可以在誠實商店用10元購買一小包地瓜葉餵食小兔子，小小熊的好奇心來了，跟她交換條件：「地瓜葉要付10元才能買得到，要扣一包餅乾的額度喔！」她馬上同意這筆交易。小兔子溫和可愛，看到食物就一蹦一跳地湊過來爭食，小口小口的速度讓小孩的情緒可以跟得上外在體驗的步調。趁著近距離觀察小兔子的機會，問女兒：「這邊的小兔子跟妳畫的小兔子有沒有一樣呢？」她搖搖頭。不曉得下回她畫的小兔子是否會有形貌上的變化？

接下來在飼牧區首次近距離接觸乳牛媽媽，小小熊雖然好奇心滿滿但是伸出去的手卻有點遲疑。

拿著特製奶瓶餵食力氣很大的小牛時，兩隻小牛同時湊過來爭食同個奶瓶，吸不到奶瓶的竟然舔起小小熊的手留下黏黏的唾液，而努力吸奶瓶的則因為「牛力」很大最後竟把奶瓶從我們手中吸走。短短幾分鐘的餵奶體驗的心得是：小小熊事後邊洗手邊說好噁心。（媽咪我忍不住笑出來，不過這畢竟也是一種經驗啊！）

好友Shirley送我們一本可愛的2011動物圖案月曆，我很慎重地跟小小熊說：「這是Shirley阿姨送給小小熊的禮物喔。」一向對於日曆與月曆興趣濃厚的小女孩如獲至寶，馬上攤開來趴在地上一頁一頁翻閱。她最近模模糊糊知道有所謂的一月大、二月小、三月大、四月小……，媽咪剛好可以利用手邊這個現成的素材讓她知道原來一月有31天是大月、二月有28天是小月、三月有31天所以又是大月……這下對於大小月比較有具體的概念了。（還好小傢伙沒有繼續問為什麼有大小月的分別，不然媽咪就得去翻書尋找曆法概念了。） 

昨天晚上準備就寢前

小小熊心血來潮問著：「馬麻，今天是幾月幾號？」

我回答：「今天是11月23號」

她的小腳步馬上咚咚咚走去遊戲間把她先前認真地用繩子串好掛在門把上的月曆拿下來找「今天」。然後繼續發問：「把拔生日是幾月幾號呢？」

在去年一次露營時偶然品嚐了它的口感，從此就成為我們家肉類料理的主要配角。

它是一罐香草海鹽，來自Oliviers & Co.。其實很少在家開伙的熊熊家族，最常見的肉類料理不是露營時用荷蘭鍋悶出來的烤雞，就是Costco買來的牛排用平底鍋煎至7分熟。雖然肉本身的質感要很好，但是灑了這海鹽，可說是相得益彰。這小小一罐鹽是由米奇林主廚Jean-Marie Meulien結合義大利海鹽和幾種香草為肉類燉煮、醃漬和燒烤所調的配方，讓我們在家吃著老公煎出來的牛排時捨棄了傳統的黑胡椒醬或磨菇醬，單純灑了這海鹽讓我們更能細細品嚐choice等級牛排的肉質。

而Oliviers & Co. 其實還有其他好貨，比方說義大利醋和橄欖油，我ㄧ直很想買來當做麵包的橄欖油醋醬，可惜當時老公嫌貴不給買。好幾次去補海鹽時都想自掏腰包，但顧及在家曝光時鐵定被家裡「管區很大的老公」派上敗家的頭銜，只好忍住要流下來的口水。某天老公真的是佛心來著，居然拎著他老婆肖想已久的義大利摩地納香醋（Vinaigre balsamique de Modene superieur）和法國普羅旺斯橄欖油－花果香回家，而且還很大器地買了醋和油的軟木塞嘴頭。當晚我們就享用了水果+醋，酸酸甜甜的奇異果和蘋果沾上這葡萄釀成的醋，為吃水果這個日常行為帶來另一層次的味蕾滿足。

而要拿來配橄欖油醋的麵包呢？很湊巧地剛好聽到「BK坊」（註）有所謂的柴燒磚窯天然發酵麵包。好奇心重又愛嚐試新口味的我暫時捨棄馬可先生，隔天星期六，老公在賴床，媽咪我帶著小小熊先回竹東看老爹，然後順便帶著一老一小驅車前往位於南埔生態村的BK坊。明明知道沒事先預定可能買不到，但是存著僥倖心理想碰運氣，結果，麵包在陰雨綿綿的天氣裡還是被很多捷足先登的顧客買走了！只好當場下定等隔周六出爐時取貨囉。

南埔生態村的空氣很好，走在鄉村小道上很優閒，基於這個健康的原因，隔週取貨時便把老公拖來一起造訪這個鄉間的麵包工作坊，可惜又是個陰雨綿綿的天氣，不過小小的磚房裡還是擠了慕名而來的顧客，沒預定的人照樣只能試吃桌上的各口味麵包。

平常早上送妳去幼兒園是把拔的任務，傍晚接妳回家是馬麻的任務。不過，這一週由馬麻包辦，因為把拔為了出差大清早就趕去機場了。匆匆忙忙打理好一切帶著妳到地下室要開車出門，為了拿另一部車上的車證，馬麻按了遙控鎖請妳自己先打開門上車等待。妳平靜地答應說：「好」。待馬麻來到車邊時，妳已經乖乖地坐在安全座椅上了。這一刻，馬麻突然發覺，我的女兒雖然還是個愛玩的幼兒，但是生理已經慢慢大到可以逐漸完成自己的生活小自理了。可不是嗎？早上趁妳拿著奶瓶喝早安ㄋㄟㄋㄟ時，馬麻在外面張羅妳要帶出門的早餐，回到房間找妳時，妳已經自行脫了睡衣在床上開始穿起為妳準備好的外出服…..那樣的畫面最近常常出現，不免讓我們有種「吾家有女初長成」的感動。可是明明就彷彿昨天，妳還是個我們抱在懷裡的小寶寶。馬麻在公司筆電裡的螢幕保護程式，最近使用的畫面是這幾張：

6個多月大的妳，跟著把拔馬麻進行了一場「極短篇之環島之旅」。趁著那一年的國慶假日，我們一家三口在三天之內環台一圈，重點是花東，不過，當時耐力驚人的把拔駕馭著馬麻婚前買的小車「小橘」，大清早帶著我們從新竹南下、繞過高雄、經過南迴公路、中午時分來到台東的台灣牛牛肉麵解決午餐，出發時在睡夢中被抱上車然後在車上隨時飲用媽媽牌鮮乳的妳，此時精神正好。

畢竟還是小寶寶，當我們還逛著初鹿牧場時，妳已經在懷裡睡著了。

當晚我們在知本的富野溫泉休閒會館過夜，已經忘了有沒有悠閒地去享受泡湯趣，但是把拔幫妳在房間一隅拍下的照片有如沙龍照的紀念效果，那模樣是永遠銘刻在父母心上的可愛。

隔天早晨造訪飯店附近的知本國家森林遊樂區，基於「術業有專攻」的原則，是體格比較好的把拔將妳如無尾熊般背在胸懷前，讓一家能漫步於森林步道感受陽光與芬多精的禮讚。

6月時去馬偕找張幸治醫師作第一次作產檢，歐巴桑我滿懷期待地問：「醫師我去年11月剛滿34歲，嗯…..」問句還沒丟出來呢，結果醫師用很理所當然的口氣接著說：「那就要做羊膜穿刺！」鏘~啷~歐巴桑我心裏從知道懷孕那一刻開始就端著如玻璃般脆弱的僥倖心理頓時摔破，啊！沒想到我這一生中居然也有要面對這種恐怖檢驗的時刻。

要作檢查這一天，老公當然是非常慎重地請假當司機，擔心這個排在下午的檢查會讓我們趕不及準時回新竹接女兒放學，於是，小小熊也得以參與整個過程。在柯滄銘醫師的診所裡，說是門庭若市也不為過，到處都是孕婦和她們的老公（這好像是廢話）。候診時我請老公待會要記得把手機關閉以免干擾機器或醫師，也先跟小小熊說明：「我們要檢查弟弟妹妹是不是健康，所以等一下醫生叔叔會把一根針刺進馬麻的肚子裡喔，因為要很小心不能讓弟弟妹妹受傷，所以妳不要說話或亂動喔。」先幫她做好心理建設。在等待叫號的時間裡，小小熊當然是如往常一樣坐不住爬上爬下走來走去，老公也是一派輕鬆地逗著或管教著女兒。問他會不會緊張，他回說不會。（當然！針又不是刺在他的肚皮上）可是，我很緊張呢！怕痛也怕小孩被針刺到。（唉，當娘的心情果然根當爹的是不一樣的）

正式上場的時候到了，一看就很資深的護士一邊作前置準備一邊跟我們閒話家常，等到柯滄銘醫生進檢查室時，看到小小熊乖乖坐在椅子上不動也不說話，順口就誇讚：「姊姊很乖」，這一誇，護士便把剛剛父母對女兒的口頭約束轉述給醫生聽：「因為她被要求不能說話也不可以亂動，才可以坐在馬麻旁邊的椅子上看弟弟妹妹（超音波裡的）。」醫師熟練地用超音波先作檢查，我們想問的性別問題還沒說出口，醫生已經先解題了：「是個女孩。」。醫生與護士跟我們輕鬆的閒聊（想來是要舒緩就診者的憂慮），對照我心裡的緊張與身體的緊繃，還有小小熊為了要看看超音波裡的弟弟妹妹而乖乖聽話的情境，肯定會是日後歐巴桑我心裡一整個鮮明的記憶畫面。幾分鐘後檢查順利地結束了，針刺進去的瞬間真的也沒想像中的痛，我甚至覺得比我超怕的抽血還不痛許多。老公事後告訴我針也沒有很長，本來我們聽別人說再加上想像的是30~40公分長的針（哈）。

從台北回新竹的路上，前座的父母在討論著老二的小名，（前幾個月不知道性別時我們一家三口都用「弟弟妹妹」稱呼肚子裡的老二，而7月去露營時老公的同事知道我們正傷腦筋於叫老二「小小小熊」不順口，建議我們可以叫「迷你熊」。但我們總覺得迷你並不好）現在知道性別了，夫妻倆想了好久的小名突然靈光一現，由迷你、mini延伸順想，那就叫做MiMi好了，所以就是「米米熊」！結果，後座的姊姊居然抗議說：「妹妹是小小熊，我是小熊。」（看來這個姊姊要把自己「升級」）可是馬上被父母反對：「把拔是大熊，馬麻是小熊，所以妳是小小熊。」姊姊抗議：「馬麻叫中熊，我叫小熊。」不行不行！把拔馬麻非常有共識地反對。大熊、小熊、小小熊、米米熊，是很有家庭意義的，對我們這對父母而言，是家庭的記憶與歷史累積呢。小小熊，妳在馬麻肚子裡就叫做小小熊了，在我們心中是很特別的感情。就像現在妹妹叫做「米米熊」，在父母心理也是具有特別意義的！

「米米熊」，我們家的新成員！把拔、馬麻和姊姊都期待你明年春天跟我們見面喔。

開始進行森林浴前，想來張「熊熊母女」的合照，但是剛上中班成為「獅子家」一員的小女孩堅持要當獅子

五年前的夏天懷小小熊時初期的孕吐與怕冷症狀，在這次懷老二初期也未能倖免，甚至還加了一個讓我非常痛苦的新症頭：「食道至胃的脹氣」。比起怕冷可以多穿衣服，這脹氣伴隨孕吐的苦惱讓胃口變得非常糟，不吃肚子又飢腸轆轆（而且脹氣也存在著），吃了那一股氣體便更強壯地卡在食道跟胃之間。讓我不免想著，難道這就是高齡產婦面對身體逐漸衰老的證明嗎?所有可以嚐試改善的方法都試了：吃表飛鳴，無效！少量多餐，無效！婦產科醫生開的B5，無效！看中醫吃水藥，無效！於是在三個症狀纏身的情況下，高齡產婦的臉無法擠出微笑，臉色也看起來黯淡無光澤，心細一點的媽媽群同事很快就察覺我可能是「有了」，低調湊過來查證時還順便關心的問：「這次懷孕是意外嗎？還高興嗎？」唉啊，孕婦每天愁眉苦臉的樣子竟讓人誤以為腹中胎兒不在我們夫妻的期待中！每天好不容易撐到下班接了小小熊回家後，便倒在沙發中在炎熱的夏天裡裹著外套靜靜忍耐著脹氣與噁心。到了假日，最想做的也是躺在床上或是癱在沙發上想辦法讓自己夢周公，唯有這樣所有的不舒適才能在短戰的睡夢中解除。

在這種時候，做媽的心裡其實對小小熊很過意不去，平常可以陪她玩遊戲、唸繪本、隨時親親抱報的互動都不見了，她只能接受一個看起來病厭厭的媽咪閉著眼睛在休息，乖巧地成為獨自看故事、堆積木、拼拼圖的小女孩。整個夏天，眼看就要這麼過去了。還好，滿3個月後怕冷與孕吐如第一胎一樣慢慢緩解了，於是跟老公默默商量打算進行一段短程的兩天一夜旅行。

宜蘭，我們一家又來報到了！

慢慢出發的第一天先帶小小熊的迪化街的莊雅慧中醫貼三伏貼之後，我們在下午才抵達宜蘭，為了吃「正常鮮肉小籠湯包」，一向對排隊沒啥耐性的老公居然帶著我們足足等了一個多小時。還好最後終於入口的湯包蔥很多，味道也不賴，不然，老公大概會把這家列入黑名單。

步出診間掩上門扉的那一刻，驚喜和歡欣交雜的情緒頓時升起，而嘴角也抿不住上揚的弧度。下意識拿起手機迫不及待想跟老公分享這個消息，才突然想起此刻的他正在韓國出差。只好回到辦公室改用email，標題是：小小熊會高興的事

Dear 老公,

這幾天開始吹冷氣會怕冷,明明天氣就那麼熱

畢竟5年前已經有過一次經驗, 所以直覺讓我下午去馬偕檢查

結果